今年九月底,准确的来说其实是9月29日。突尼斯总统凯斯·赛义德宣布任命娜杰拉·布登·拉马丹为突尼斯总理。

这一任命结束了突尼斯长达两个月的“无总理状态”,拉马丹也由此成为突尼斯乃至整个阿拉伯世界里的第一位女总理。

显然,如果有人要撰写一本关于阿拉伯女权发展的专题史的线日都将成为书中的重要节点。现如今全非洲乃至全世界的看客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位女总理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乐子。

民众走向街头,这种随时可能升级为武装冲突。突尼斯议会也还处于冻结状态,各方力量明里暗里的较少,以至于政局颇为动荡。经济更是陷入了长达十年的停摆状态,失业率高居不下。面对疫情的冲击,能力低下的突尼斯政府理所当然地应对不善,全突尼斯医院已经全功率运作,甚至没有空余床位,医疗设备频频告急,然而确诊人数却还在持续增加。

现在的突尼斯仿佛是一个重症垂危的病人,各种各样的并发症都齐齐爆发开来,医生陷入疲于奔命的境地,却无力彻底救好病人。

突尼斯陷入这般困境,还得追溯到十年之前的“茉莉花革命”。而所谓的茉莉花革命,其实就是阿拉伯之春在突尼斯的具体表现。

突尼斯位于非洲大陆的最北端,地中海的南岸,海的对面是现代欧洲,大陆相连的是阿拉伯世界。向欧洲靠拢还是向阿拉伯靠拢,路线之争在突尼斯表现得尤为明显。

总的来说,目前突尼斯向欧洲靠拢的倾向更为明显。与欧洲的贸易和联系让突尼斯获益匪浅,这使得突尼斯在一众非洲穷兄弟中看起来鹤立鸡群,颇有几分“民主、文明”的气势。

在2008年之前,突尼斯经济一路高歌猛进,但在金融危机爆发后,全世界都陷入了经济困顿之中,仰于欧洲鼻息的突尼斯更是如此。

在以后的几年中,突尼斯人发现工作越来越难找,生意越来越难做。以至于研究生毕业的·布瓦吉吉甚至只能放下身段去摆摊谋生。但令布瓦吉吉始料未及的是——摆摊也不容易,他遭遇了警察的粗暴对待,这令布瓦吉吉感到十分愤怒。

对未来的绝望、对现实的不满、父母的殷切期望、家庭的沉重负担,这一切淤积在布瓦吉吉的心中,令布瓦吉吉产生了一个绝望的念头——广场。

布瓦吉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当熊熊烈火在突尼斯广场上燃起时,一同点燃的还有突尼斯人心中压抑许久的火山。

大批大批的民众走向街头,抗议政府在经济危机中的无所作为,表达自己对失业率高涨、物价上涨及政府腐败的现状的不满。

街头抗议最终演化成了大规模社会骚乱,最终,旧政府的独裁统治崩溃瓦解,新政府随即上台,他们宣称“将集中精力进行突尼斯人民期盼已久的政治、经济、社会全面改革”。

“茉莉花革命”后的突尼斯虽然实行了象征“民主”的多党制,但这些政党各有各的主张,国家的建设大计成了拍手吵架的菜市场辩论。在国(IS)盛行的年代,突尼斯由于动荡的的社会状况,甚至成为了IS最主要的兵源地之一。政局动荡、经济下行,突尼斯的危机一直延续至今。

说回突尼斯女总理一事,不管突尼斯政府出于何种原因推出拉马丹成为阿拉伯第一位女总理,不置可否的是,突尼斯在女性平权运动方面一直都走在阿拉伯世界的前列。

最早在二十世纪初期,突尼斯的改革家塔希尔·哈达德就相当重视女性权益,在他的倡导与启蒙之下,突尼斯涌现出了多个女性主义组织。突尼斯随后的历任统治者也都十分重视女性权益的保护与发展。截至2010年,突尼斯政府职员及地方议会成员的中女性比例已经接近四分之一。

2018年,突尼斯的温和派政党“复兴运动”的苏阿黛·阿卜杜勒·哈伊姆当选了突尼斯首都首任女市长。如今,突尼斯还产生了首位女总理,由此可见,突尼斯女性正在日益获得更大的政治权益。

虽然在继承权等方面仍然存在歧视女性的问题,但总的来说,突尼斯绝对是西亚北非地区女性权益较高的国家。也正因如此,在突尼斯整个国家的奋斗历程中,女性展现了相当的力量与价值。

说实话,由于突尼斯并不稳定的政治环境,新任女总理究竟能在国家治理过程中发挥多少作用仍然有待观察。最坏的可能性是——该位女总理仅是突尼斯总统利用女性的形象赢得支持者的计俩。

不过,许多突尼斯人仍然对女总理的上台表示乐观,认为“这一任命具有历史性的意义”。

首先,女总理的女性身份对于政府获取“半边天”的支持是有所助力的。二来女总理的家乡在突尼斯人心中具有别样的地位——突尼斯人认为凯鲁万人极为朴实忠厚,值得信任,这使得女总理更容易为政府赢得信任。三来拉马尼作为“素人”更符合民众喜欢。在茉莉花革命之后,由于政府腐败和无所作为,导致突尼斯民众对于政界人士普遍缺乏信任与好感,相对的,他们更信任那些没有从政经历的“干净素人”。

女总理拉马丹正是这么一位素人,她是地质学家而非政府职员。最关键的,女总理拉马丹的上台,标志着赛义德推动突尼斯国家世俗化政策的成功。对于陷困境的突尼斯来说,拉马丹的上台,或许是突尼斯民众与政府走向和解的一个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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